0 前言

宝马、梅赛德斯 - 奔驰、奥迪、比亚迪、蔚来和赛力斯等，很多汽车企业或已在测试搭载人工智能的人形机器人，或正计划开展测试，而特斯拉从 2025 年开始要小批量生产人形机器人 Optimus 了，小鹏汽车也已在 2025 年的上海车展期间展出了他们的人形机器人IRON。

汽车制造业为何争相投入人形机器人的研究呢？若一切如预期进展，这类人形机器人几乎能以经济高效的方式完成所有自动化任务，包括此前只能由人类完成的工作，以及因成本考量而无法实现自动化的工序。

目前关注度最高的双足机器人，它们能在人类的实际环境中自如行动。持续升级的传感系统让机器人具备了“感知”的能力，可以识别周围环境。面对任务变更时，无须重构硬件，仅需通过软件训练即可使其适应新工作——这一切的基石正是软件技术，尤其是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发展进阶。

继“软件定义汽车”之后，“软件定义自动化”的时代正在来临。

1 汽车制造商竞相测试人形机器人应用

很多主机厂都在测试人形机器人在汽车工厂当中的应用了，他们想证明这个新助手到底是否适合在汽车行业应用，或者想找到它在复杂的汽车生产流程中的最佳应用场景。

在德国，作为首家高调宣布启动人形机器人测试项目的整车厂，宝马在其美国斯帕坦堡工厂对人形机器人的应用进行了研究。2024 年中，由 Figure AI 公司开发的第二代商用级人形机器人 Figure 02 曾在斯帕坦堡工厂的焊装车间执行了数周测试，其主要任务是向焊接夹具投放钣金件。Figure AI 公司的公开数据显示，这些人形机器人质量为 70 kg、高约 1.7 m，负载能力20 kg。目前，这批机器人已重返斯帕坦堡工厂开展第二轮测试，宝马与 Figure AI 公司的技术团队正在持续优化其性能。据宝马披露，单台机器人日均搬运钣金件约 1000 片。“我们将全程参与人形机器人技术从产品研发到应用落地的进程。”宝马主管生产的董事米兰· 内德科维奇表示。

梅赛德斯 - 奔驰则在其位于德国柏林的数字工厂园区及多个生产基地测试由美国 Apptronik 公司研发的Apollo 机器人。Apollo 机器人的核心参数与 Figure 02相近，高度约 1.73 m，质量约 73 kg，有效负载能力达25 kg。该人形机器人可自主掌握预设动作的流程。梅赛德斯 - 奔驰的汽车工厂计划率先将其应用于厂内物流，主要工作包括物料运输、分拣及零部件检测。梅赛德斯 - 奔驰公司相关负责人表示：“待人形机器人技术发展成熟后，Apollo 机器人将逐步深度融入汽车生产线。”

比亚迪作为中国新能源汽车的领军企业，也与国内机器人领域的头部公司优必选展开了合作。双方正共同探索人形机器人在比亚迪整车制造工厂内的应用潜力，重点聚焦于自动化装配、物料配送等环节的可行性验证。如图所示，优必选的 Walker 系列人形机器人以其双足行走和复杂的双手操作能力而闻名，比亚迪期望通过引入此类机器人，应对生产线上部分重复性高、灵活性要求高的任务，以提升整体自动化水平与生产效率。

图 优必选机器人（图片来源优必选官网）

同样，蔚来也选择了与优必选合作，对其人形机器人进行测试与评估。据悉，测试旨在探索人形机器人在蔚来高度自动化的工厂中，执行精细部件拿取、标准工具使用等任务的适配性。蔚来希望通过引入人形机器人，在未来进一步优化其生产流程，特别是在需要高度仿人操作但环境对人类员工可能存在潜在健康风险或易导致疲劳的工位上，实现自动化补充与替代。

2 零部件供应商也在积极部署人形机器人

不止是汽车生产商，零部件供应商也在这个领域积极开展研究。

据舍弗勒集团发言人透露，他们已在全球生产网络中进行试点，其中包括美国切罗工厂。他们采用了多款人形机器人，其中包括舍弗勒集团持股 1.1% 的美国 Agility Robotics 公司的产品及其他厂商的设备。

舍弗勒集团还计划开拓人形机器人零部件市场，拟提供关节模组及驱动系统等核心组件。在德国汉诺威工业博览会上，舍弗勒集团联合 IT 服务商埃森哲演示了Agility Robotics 公司的 Digit 人形机器人与 Sanctuary AI公司的 Phoenix 人形机器人在数字化工厂环境中的操作方案。埃森哲持有 Sanctuary AI 公司的少量股权。

2024 年，Sanctuary AI 公司宣布与麦格纳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通过这一合作，Sanctuary AI 公司计划为麦格纳的汽车零部件工厂配备通用 AI 机器人。实际上，麦格纳 2021 年就入股该公司并参与机器人产业化进程。另外，Sanctuary AI 公司还计划在未来与麦格纳深度合作，由其代工制造 Phoenix 机器人。

3 机器人形态的多元探索

机器人制造商正积极应对人形机器人形态选择的难题，四足还是两足？

现代汽车持股 80% 的波士顿动力公司虽拥有双足机器人 Atlas，但这款人形机器人目前尚处于产业化前夕，而其四足机器狗 Spot 已在奥迪、宝马等工厂实现商用。这款机器狗主要执行工厂扫描任务，以此构建数字孪生体。在宝马位于英国的汉姆斯霍尔工厂，机器狗更是化身为“设备维护监护者”，为生产设备的高效运营保驾护航。

优必选作为全球范围内极少数能够量产交付大型仿人服务机器人的中国公司之一，其 Walker S 人形机器人已在工业场景进行示范应用。Walker S 拥有 41 个高性能关节，具备精准的双手操作、稳定双足行走和复杂环境感知能力。除了与汽车制造商合作进行前端制造探索，优必选也致力于推动人形机器人在商业服务、科研教育等多元场景的落地，并已于 2023 年在科创板上市，成为“人形机器人第一股”。

在国内四足机器人领域，宇树科技也是重要的参与者。其推出的 Go1、B2 等四足机器人产品，以较高的性价比和运动性能受到市场关注。在工业应用方面，宇树科技的机器人同样具备进行巡检、数据采集等任务的潜力。虽然当前公开信息中其在汽车工厂的规模化应用案例不如波士顿动力 Spot 广泛，但其产品代表了机器人形态多元探索中“四足”路径的低成本、工程化解决方案，为未来工厂自动化提供了更多选择。

Apptronik 公司采用差异化方案，其 Apollo 机器人除提供完整人形版本外，还提供模块化构型。鉴于双足移动并非必需形态，客户可以结合实际应用场景需求，选择将机器人躯干搭载于移动底盘或固定基座等不同的方式。

理想汽车的前瞻技术研究负责人表示，他们认为在汽车工厂当中，结合效率等实际需求，“轮式 + 双臂”可能是人形机器人的最佳形态。

4 人形机器人的应用场景与产业争议

未来汽车及零部件生产工厂中，人形机器人的核心定位聚焦于三大主流预期场景，即：通过接管高危作业实现安全生产和人力解放；构建人机协作体系，实现高效协同操作；缓解技术劳动力、高强度劳动力短缺的问题。

人形机器人替代人类劳动力的具体范畴尚待验证，但市场研究机构的一些研究表明，首批量产机型的投资回报周期约为 1.4 年，短期可自动化替代超 40% 的人力劳动。研究者托比亚斯 · 博克基于成本持续下降与性能提升的趋势预测，到 2030 年，其投资回收周期将缩短至半年左右。

尽管国际机器人产业联盟将人形机器人列为五大技术趋势之一，但其在工业领域广泛应用的经济可行性与规模化潜力仍有待验证。德国弗劳恩霍夫研究所基于百位行业专家的反馈指出，人形机器人虽然具备“变革现有工厂格局”的潜能，但以当前技术成熟度来评估，其在汽车行业生产和物流领域的应用仍属试错和适配阶段。与此相对，机器人制造商正积极推进产业化进程——Apptronik 公司已与苹果供应商美国佛罗里达代工企业捷普达成战略合作；Figure AI 公司则宣布将于今年年内建成“机器人自复制”产线，实现 12000 台 / 年的人形机器人量产规模。一切都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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